沒有保險也要看病：社區衛生中心和醫院慈善救助怎麼用

現實中的美國，沒有保險看病確實難，也確實貴。但「沒保險」不等於「沒路」。下面按常見的幾個問題，一個一個說。

沒有保險，先查什麼？

先查查自己符不符合醫療補助。醫療補助（Medicaid）和兒童健康保險（CHIP）是為收入較低的家庭設的公共保險，條件按州不同，也和年齡、家庭人數、移民身份有關。先去 HealthCare.gov 或者您所在州的 Medicaid 網站測一下。很多人以為自己不夠資格，其實符合；至少孩子有可能符合。

另外，失去工作保險、搬家、結婚、生孩子這類變化，會開啟特別投保期（Special Enrollment Period），可以在平常的開放投保期以外買保險，是否適用以 HealthCare.gov 的說明為準。

社區衛生中心怎麼收費？

聯邦政府資助的社區衛生中心（Federally Qualified Health Center，簡稱 FQHC）遍佈全美，面向沒有保險或保險不足的人，提供家庭醫生、兒科、婦科、牙科、心理健康、藥房等基礎服務。它們按家庭收入和人數，用遞減的收費標準（sliding fee scale）收費，不會因為您付不起錢而拒絕。

從唐人里商家名錄看，診所最集中的是加利福尼亞州、紐約州和得克薩斯州，全美一共 9,571 個。

在美國衛生資源與服務管理局（HRSA）的網站 findahealthcenter.hrsa.gov，輸入地址就能查到附近的中心。
去之前問清楚要帶什麼：一般是身份證明、住址證明、收入證明（工資單、報稅表，或者一份簡單的收入聲明）。
不少中心有中文口譯或中文員工，預約時問一下。

醫院的慈善救助是怎麼回事？

美國多數醫院是非營利的，享受稅收優惠。按聯邦稅法第 501(r) 條，這類醫院必須有一份財務救助政策（也叫慈善醫療，charity care）：寫明哪些人可以減免或免除費用，政策要公開、可以拿到。常見的做法是按聯邦貧困線的比例來定，收入越低，減免越多。具體比例各醫院不一樣，要問醫院本身，不能直接拿別的醫院的標準來套。

英國名醫戴維·皮特凱恩在倫敦行醫，據《金頭手杖》記載，他心地善良，看病常常比該付出的多花心思，而且沒有一點私心，是當時倫敦同等聲望的醫生裡，免費看病看得最多的一位。可是這種善意靠醫生個人，畢竟有限。今天的美國，是用社區衛生中心、醫院的慈善政策這樣的制度，來把這份善意落到一般人身上。

怎麼申請醫院的救助？

入院、門診登記時，或者拿到帳單後，打電話問「Financial Assistance」或者「Patient Financial Services」：「Do you have a financial assistance or charity care program?」
要一份申請表和政策的書面說明，問有沒有中文版。
按要求交收入證明。申請有截止期，所以帳單一到就問，不要拖。
結果下來之前，問清楚帳單會不會被暫停、不被送去催收。

急診看了病，同樣可以事後申請。按聯邦法律，參加 Medicare 的醫院急診室不能因為您付不起錢，就拒絕做檢查、穩定病情。

自費看病，帳單怎麼談？

事先要估價：按聯邦《無意外帳單法》，沒有保險或者決定自費的人，在預約的非急診看病之前，可以要求醫生或醫院提供書面的預估費用（Good Faith Estimate）。
要明細帳單（itemized bill），逐項核對，有錯就指出來。
問自費折扣和分期：很多醫院對自費病人有折扣，也能分期付款。可以說：「Can I get a self-pay discount or a payment plan?」
別無視帳單：不理帳單，比主動談更容易走到催收。